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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尖锐而恶毒的字眼,一字不落地钻进了言言的耳朵里。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面目可憎、口出恶言的囚犯,和记忆里那个温柔体贴、轻声细语安抚他的“恩雅姐姐”重合在一起。
他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挣脱了贺祁深的怀抱,疯了一样朝警局外面跑去。
贺祁深见状,慌忙抬脚追了出去。
我平静地飘在他们身后,看着言言在马路边无助地痛哭,拽着贺祁深的衣角抽噎着问:
“爸爸……我的亲姐姐,真的不是那个坏女人吗?”
贺祁深缓缓蹲下身,眼泪混着悔恨砸在地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言言,她不是坏女人。她找了你整整三年,为了找你受尽了苦。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和你有最深血缘关系的亲姐姐啊……”
言言懵懂而绝望地看着他:
“那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贺祁深绝望地闭上眼睛,痛苦地点了点头。
那天傍晚,他带着言言重新回到了我的灵前。
那是言言有生以来,第一次没有带着恨意,而是充满愧疚与哭腔地对着我的照片喊了一声:
“姐姐,对不起……”
看着这一幕,我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对不起,终究是来得太迟了。我转过头,不再看他们,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
“宿主,您的停留时间已到,请做好准备,即将脱离本世界。”
系统在传送的最后一刻,轻声问我:
“你……最后还想再抱抱言言吗?”
我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下:
“不用了。前尘往事,到此为止。就当这辈子,我从来没有过这个弟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