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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我的尸体被推进了太平间。
直到那一层白布彻底隔绝了视线,他们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是他们的纵容、欺骗和自私,亲手把我送上了这条黄泉路。
贺祁深近乎自毁地报了警,配合警方将企图逃跑的许恩雅当场扣押。
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许恩雅苦心伪装的柔弱彻底碎裂,她面色狰狞地冲着我父母和贺祁深破口大骂: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这三年是我陪在你们身边逗你们开心!是你们自己天天说讨厌季念,现在装什么深情!”
言言哭着扑过去想拉住警察,却被许恩雅一把揪住胳膊。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尖叫着:
“祁深哥!言言不能没有我这个姐姐!我知道错了,我跟爸妈道歉!可季念已经死了,你难道还要让言言再失去我吗?”
她尖锐的指甲深深陷进言言娇嫩的皮肤里,掐得孩子哇哇大哭。
贺祁深眼底只剩下彻骨的绝望与痛恨。他一脚踹开许恩雅,强行把言言夺了过来,死死捂住他的耳朵。
“你到了现在还在教坏他。许恩雅,你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许恩雅被警方强行带离。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贺祁深缓缓转过头,看着靠在座椅上仿佛苍老了十岁、相互搀扶的亲生父母,眼底是一片灰败。
他一句话也没说,抱着言言,一步步挪向了地下太平间。
太平间里弥漫着刺骨的冰凉。
贺祁深将言言放在地上,走到我的遗体旁。他颤抖着手掀开白布,看着我毫无血色的面容,终于支撑不住,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捂着脸崩溃地抽泣起来。
“对不起……念念,都是我的错,是我亲手害了你……”
我飘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内心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我看着他签字同意将我的尸体送进火化炉,看着他为我举办了一场冷清的葬礼。
葬礼上,我以前的朋友和同事没有一个人给他好脸色。
因为他在全网发布的声明,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真正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