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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贺祁深,你脑子清楚吗?你现在是让我,去救一个偷走我弟弟、霸占我婚姻的小三?去给她延续生命?”
贺祁深低垂着头,额前散乱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恩雅才二十三岁,她的人生才刚开始……言言现在也根本离不开她。”
“只要你答应救她这一次,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念念,算我求你……”
看着他如此低声下气、为了另一个女人卑躬屈膝的模样,我的鼻尖涌上一阵浓烈的酸涩。
在一起七年,他何曾对我这样放低过姿态?
可他唯一一次求我,竟然是为了要我的骨髓去救许恩雅。
“你给我滚!这是她心术不正的报应!”我扯开嗓子绝望地吼道。
“啪!”
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巴掌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我愣住了,贺祁深也像是被自己的动作吓到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慌乱地想要来抓我的手。
“对不起……念念,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太着急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像发了疯一样,挣扎着把手边的枕头、水杯狠狠砸在他脸上,甚至连扇了他好几个耳光。他没有躲,任由我发泄。
等我终于脱力停下,他擦了擦嘴角,声音颤抖却残忍:
“念念,恩雅不是小三。”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颤巍巍地递到我面前。
照片里,红色的结婚证旁,居然躺着一纸印着我签名的离婚协议书。
“三年前为了给言言上户口,也为了能名正言顺地转让财产照顾他们,我……我用伪造的签名和你离了婚。我现在在法律上的合法妻子,是恩雅。”
“如果要论破坏别人家庭,在这个层面上……你才是那个不知情的外人。”
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我死死攥着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我不断地放大那张照片,看着上面属于“季念”的临摹签名。
原来,在法律上,我早就是一个离了婚的单身汉。
我甚至连他的妻子都算不上了。
我死死盯着贺祁深,气极反笑,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出,沾湿了身下的病榻。
“贺祁深,你会遭报应的……你们全家人,都会遭报应的!”
我的掌心被指甲掐得鲜血淋漓,在脑海里默默呼唤系统:
“系统,如果我选择在骨髓捐献的手术台上,以大出血的方式触发自然脑死亡脱离,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