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悠并不识得材质,但从那做工上看,极为精细。
其中最为惊艳的还是那纯红木打造的床榻,梁上祥云龙纹,软烟罗纱薄如蝉翼,雕刻有层层吐蕊特丹帐顶垂下来莲花纹玉带,挽起紫色流苏帷幔,巧夺天工,穷工极丽。
只一天时间,王府上下便焕然一新。
又一日,白晓悠一醒来,便被小祝余告知王爷单独给她开辟了个院落,日后就住在那里。
于是,连洗漱都免了,她便从王爷卧房搬到了“百雪阁”。
百雪阁地理位置白晓悠并不太确切清楚,到是从书房外四季如春的景致里有个大概认知。
也好,隔着环廊,一池莲,也不必再看到龙千染那张脸,更不必时时与他相对,少了些烦恼。
白晓悠如此想着,心里却是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致。
小祝余抱着她走过青厂甬路,绕过山石瀑布,在温泉池边停下,低头瞧了一眼怀里安静异常的白晓悠。
“姑娘,日后你可在这里沐_浴,这池泉不仅四季恒温,还可以强身健体,若是姑娘常在此沐浴,会肤如雪,凝如脂。”
“可你家姑娘我,是只鸟儿!”白晓悠伸长脖子创耷拉眼皮有气无力的样子,甚是萎靡。
在小祝余眼中,到是一直把她当成人对待,她喜欢和白晓悠聊天,也喜欢抱着她,也总想护着她。
这点自她看到白晓悠第一眼便有了,当时她正从庖厨出来,准备给王爷上茶,一眼便瞧见宁死不屈的白晓悠一头扎进池子里。
后来又经过了子思亭的考验,祝余就更坚定要护她的决心。
故听她如此气馁一说,小祝余心疼的皱眉道:“是鸟又怎么了?这世上又有几只鸟会说话?还像姑娘你这般聪明?”
这话很受用,白晓悠嘿嘿咧嘴笑,睁开眼睛看看小祝余:“祝余,这府里就你对我最好了!”
“哪里,这府里对你好的要属咱们王爷啊!”
“他能对我好才怪!”提到龙千染,白晓悠心头就又堵回去了,这两日都没瞧见他影子,晚上也是她一人睡,醒来床就是空的。
又联系到府里这两日动静,八成是准备迎亲呢。
媳妇儿要进府,这新郎官儿当然得好生捯饬一番,这不,还没到三日呢,就把自己赶到这儿了。
三日,唉!
“怎么了姑娘?”小祝余又抱着她往前走,绕过温泉池,经过一道月洞门,踏进一个宅院。
原来这里还有一处院子,“望月楼”仨儿字一入眼,白晓悠神经就_抽_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