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
六点二十,汤还热着。
六点四十,窗外开始下雨。
七点半,沈寒舟的电话打来。
我接起。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虞晚棠的声音。
“南枝姐,对不起!”
“我刚才在商场晕倒了,星河吓坏了,非要跟着来医院。”
“你别怪他们,都是我不好。”
我握着手机,指节一点点发白。
电话那头很嘈杂。
我听见沈星河带着哭腔的声音:
“晚棠阿姨,你别睡,我在这里,我陪着你……”
也听见沈寒舟压低的急声:
“医生呢?快一点。”
那一瞬间,我忽然就清醒了。
原来三个月过去,也没什么不同。
只要虞晚棠一出现,他们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奔向她。
挂断电话后,餐厅里只剩下雨声。
我坐在桌前,看着那三道菜慢慢变凉。
十点整,我起身,把饭菜一道一道倒进垃圾桶。
然后回客房,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
临走前,我在茶几上压了一份早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旁边还留了一张纸。
【沈寒舟,复婚期间所有账目已结清。】
【从今天起,沈太太这个身份,我不要了。】
【祝你们得偿所愿。】
门外雨还在下。
我撑开伞,一步步走出沈家大门。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