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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系统的机械音突兀地闪烁了两下。
“脱离通道准备就绪,当前剩余留存时间:72小时,期满后将以自然脑死亡方式正式脱离。”
我死死盯着不远处言言那张熟悉至极的脸轮廓。即便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敌意,可那双眼睛分明刻着我们季家的血脉。
我终究还是克制不住胸口拉扯的剧痛,缓缓蹲下身,对着他张开手臂,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言言,我是姐姐,亲姐姐。你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见我蹲下,言言止住了哭声,犹疑着朝我走近了两步。
我的眼眶瞬间滚烫,自以为终于唤醒了他心底的一丝血缘本能。
可下一秒,他弯腰捡起草坪上坚硬的合金模型玩具,狠狠砸在了我的额头上。
“坏女人!不许你抢祁深哥哥,不许你欺负恩雅姐姐!打死你这个破坏我们家的坏人!”
坚硬的金属边缘在额角划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许恩雅见状,惊叫一声,连忙将言言搂进怀里,声音细弱却带着刺。
“姐姐,言言年纪小不懂事,他只是太害怕了,你千万别打他,要怪就怪我吧……”
我妈更是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季念你疯了吧!跟一个自闭症的孩子计较什么?还嫌今天闹得不够丢人吗!”
言言躲在许恩雅怀里嚎啕大哭,全身都在颤抖。
贺祁深也彻底乱了阵脚。他看了一眼我额头上的血,又看了一眼哭闹不止的言言,眼底满是焦躁。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强行拉着我朝庄园大门外走去。
“言言一看见你就受刺激,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情况更糟,先回去!”
他根本不顾我额头还在渗血,在路边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粗暴地把我塞了进去。
车子发动的瞬间,我透过后视镜看到,贺祁深正神色温柔地从许恩雅怀里接过言言,低头熟练地摇晃着玩具哄着他。
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我,不过是一个突兀闯入、打碎他们平静生活的疯子。
回到我和贺祁深准备结婚的新房,我没有处理伤口,而是像个游魂一样拉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本就不多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