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陈铁峰是在
药
陆离没有回头。
他快步穿过交易广场,把赵莽的笑声甩在身后。风从广场上刮过,卷起尘土。两边摆摊的人看着他,又很快移开目光。没人看他超过一眼,像怕沾上什么晦气。
回到住处,陆离关上门,把药放在桌上。
陈铁峰还躺在床上,烧得脸颊通红。他睁开眼,看见陆离,又看见桌上的药,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
“换了多少?”
“够用几天。”陆离说,“先吃着,我再想办法。”
陈铁峰盯着他看了很久。
“核呢?”
“在赵莽那儿。先押着。”
陈铁峰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那核,你拿命换的。别让赵莽白拿了。”
“我知道。”
陆离倒了水,把消炎片碾碎了,喂陈铁峰吃下去。
一整天,他坐在床边,看着陈铁峰的烧退下去一点,又烧起来,反反复复。
药只剩四片消炎片的时候,陆离决定出猎。
他带上了刀和绳,天不亮就出了灰谷。
荒野的早晨很安静。太阳还没出来,空气里带着露水和土腥味。陆离沿着猎人们常走的小路往东走,走到猎区边缘,开始寻找猎物的踪迹。
但他很快就发现,今天的猎区,不是往日的猎区。
他走了两个时辰,只看到几道模糊的足迹,还是旧的。地面的草被踩倒了一大片,像有什么东西成群结队地经过,把这片猎区的猎物都惊走了。
他想起了吴老三的话:棘背兽死了,它的领地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