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
陆离在盐碱地上走了大半个时辰,天彻底亮了。
晨雾散尽之后,荒野显出了它白天的样子:灰白色的碱土,干裂的地面,零星几丛枯黄的变异草,被风沙磨得歪歪扭扭。
鹿群的踪迹还在。
蹄印从南边过来,沿着碱地的边缘,朝北边的丘陵去了。蹄印很新鲜,陆离蹲下去看,边缘还是潮的,昨晚或者今早刚过去。
他直起身,朝北边看去。
丘陵后面,是一片连绵的林地。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
陆离握了握腰间的猎刀,继续往前走。
他翻过
误入
它低下头,背部那一排棘刺竖了起来,然后猛地一甩。
一根棘刺脱体而出,带着破空的尖啸,朝他射来。
陆离在最后一刻侧了侧身。
棘刺擦着他的肋侧飞过去,割开他的衣服,在皮肤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槽,然后扎进他身后的泥土里,没入半尺。
陆离感到肋侧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没时间低头看。
棘背兽又压低了身子,准备第二次冲锋。
这一次,他没地方躲了。
他的背后是坡脚,左边是碎石,右边是灌木丛,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跑,都躲不开那辆卡车的冲撞。
陆离握紧刀,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一刀砍下去,砍不动那层甲壳。
但他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就在这时。
“陆离!趴下!”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坡顶传来。
陆离没犹豫,猛地扑倒在地。
一根标枪从坡顶飞下来,带着破空声,直直地扎向棘背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