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
接下来的几天,陆离开始注意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起初他以为是错觉。
晚上,陈铁峰睡下之后,他躺在屋角的阴影里。灰谷的夜晚并不安静,风吹木板、野狗低吠、脚步声从巷子里经过。以前他会在这些声音里慢慢睡着,现在不会了。
他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耳朵却像被什么东西打开了。他能分辨每一声响动从哪里来,距离多远。一只野狗在栅栏外徘徊,脚步很轻,呼吸很重。两个人在隔了两条巷子的地方说话,声音压得极低,说的是“货”和“核”。
他甚至能闻到风里的味道。泥土、铁锈、远处谁家煮的肉汤,还有血月夜晚特有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陆离知道这太不对劲。
他在荒野里流浪过三年,练出了一双眼睛和一对耳朵,但从来没有灵敏到这种程度。
他开始留意自己的身体。
左臂上,那道被野狗咬出来的伤口已经只剩一条浅淡的疤痕,按上去不疼,连里面的骨头都摸不出受过伤的痕迹。
几天前狩猎时在灌木丛里划出的一道小口子,他还没来得及处理,
异变
他环顾四周,目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但清剿要人、要粮、要药。我蝎刺出人,你们出粮。从今天起,收货抽成,再加两成。”
广场上炸开了锅。
“加两成?!”
“三成变五成,我们还活不活了!”
“赵莽哥,这也太多了。”
赵莽抬了抬手。
人群的声音像被刀切断一样,安静下来。
“不想交的,可以。”赵莽说,“但以后蝎刺的猎队清剿凶兽,护的是灰谷,不是单护哪一家。你要是不交,出了事,别怪我蝎刺顾不过来。”
没有人再说话。
人群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安静得能听见风从广场上吹过的声音。
陆离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赵莽转身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广场上那些低着头的猎人。
他忽然觉得,赵莽和那头背上有刺的东西,其实是一回事。
都是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