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翻开另一份材料。
这是张公文纸,右下角盖着圆章,画着一条鱼从波浪里跃起,图案叠加着一个黄铜船锚。
“致尊敬的蒙福特伯爵……”高登念道,“近闻阁下府上正需聘请一位善于保养藏品、品格正直的绅士……哈罗德·韦德,过去四年一直在本学会勤勉敬业……我深信,无论阁下委以何种重任,他定能同样尽职尽责、不负所托……”
“嗷。”薇拉听得朦朦胧胧。
“这是一封措辞严谨的高级举荐信,难怪那个蚌壳人能在蒙福特家做工,有人给他担保。”高登皱眉。
他看到落款:
奥莉薇娅·布伦德尔。
“隐修会的人通常是单线联系的,他们只有一个上线。”高登揣摩,“如果哈罗德是章鱼脸的上线,那这个给他作保的人,可能就是哈罗德的上线,至少愿意拿名字给哈罗德负责……”
“杀?”薇拉问。
“先别。”高登阻止,“一封信跟一个名字现在还不能说明事实。不过,要是这个奥莉薇娅敢跟我们作对,这张纸就会变成一把抵住喉咙的刀。”
最后,高登拿出来一个石板拓片。
这东西意义重大,无法用金钱衡量。
“潮汐生诞仪式。”高登对照哈罗德的笔记,这个拓片是哈罗德从教内高级成员那弄来的。
“看不懂。”薇拉看着拓片上的痕迹。
拓片上的字迹非常古老,无人能懂。
粗看之下,感觉像是密教徒喝多后留下的诡异壁画。
而高登仔细观察,却感觉那些古代文字和线条都挺有逻辑,像一张工程示意图。
一个胚胎画在中央,周围绘制了一圈像螺旋眼睛一样首尾相连的符号,四周延伸出无数线条,整体包裹在一个容器当中,容器下方则有一条通道,指向一个熠熠生辉的东西。
就像生育一样。看来,哈罗德在泵站s晴天娃娃也是有原因的,这好像是一种晋升生命层级的手段。
高登那枚“尚未选择形状的新生”,恰好缺的就是这个与“生诞”意象极为接近的秘密仪式。
中间那个胚胎的外形,也跟高登手上的崭新源质一模一样,都带着皱纹,干果一样,好像就是照着画的。
既然这些东西都来自黑水隐修会,而银鱼匣子负责制造胚胎,那有个能让胚胎孕育成型的对应仪式,似乎也很合理。
唯一的问题是……
高登不认识拓片上的古代铭文,也不能靠猜测来执行。
必须找个博学多识的人来破译。
高登一下子想到温斯洛教授,估计这事还得薅教授的资源。
“……”薇拉对陌生文字不感兴趣,转头看向封蜡的收纳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