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以后,程旭并没有死心。
每天我下班回来,都能看到他站在路灯下,眼巴巴地看着我。
他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跟着我。
有时候,他会发一些长篇大论的短信给我,全都是回忆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长到像是要把那五年里他没说出口的关心,统统补回来。
可迟来的东西,连歉意都显得廉价。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他的新号码再次拉黑。
周末的下午,我在一家咖啡馆里,和沈修齐核对下周的竞标细节。
落地窗外,程旭依然站在街角的冷风里。
沈修齐抿了口黑咖,目光越过我的肩膀扫了一眼窗外,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泛起几分玩味。
“童小姐,你的这位前同事,毅力倒是不小。”
我头都没抬,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
“闲的。等他饭碗保不住了,自然会走。”
沈修齐轻笑出声:“还真让你说中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滑了两下,推到我面前。
“国内刚传来的消息。你们公司因为他连续半个月不在岗,三个核心大项目被对家挖了墙角。现在董事局已经拍了桌子,要拿他开刀了。”
我淡淡瞟了一眼,再不想多看。
这天夜里,巴黎的雨下得格外暴烈。
程旭站在我家楼下,淋了一整夜的雨。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时,只看到地上留着一个湿透的纸盒。
里面装着那枚被我扔掉的素圈戒指,还有一张写满字条的纸。
【小殊,我走了。这枚戒指我永远留着。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回头,我一直都在。】
我面无表情地把那个纸盒扔进了垃圾桶。
连同那五年不见天日的委屈,被彻底掩埋。
半个月后,国内分公司的八卦随着越洋电话,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朋友在电话里绘声绘色,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童姐,你是不知道程旭这次回去有多惨!那几个大项目的甲方集体闹解约,法务部天天收到起诉书,违约金赔得底裤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