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的手顿在门框上,看看门外站着的宋清霁,再看看书房紧闭的门扇。
过了片刻,姜晏的声音又传出来。
“让她进来。”
宋清霁跨过门槛往里走。
姜晏站在书房的廊下,檐角的灯笼刚点上,光线偏暗,把她半张脸罩在y影里。
她换了朝服,穿一件家常的绛紫se窄袖衫,头发用簪子松松挽着,簪尾那截银流苏垂在耳侧一动不动。
证明她站得很稳。证明她没有在生气。证明她宋清霁不值得她生气。
宋清霁在廊下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宋御史有什么公务不能在朝堂上说,非得追到本g0ng府里来?”姜晏开口,“若是御史台缺人手,让翠微给你拨两个暗卫去帮忙查账。本g0ng手底下被宋御史弹劾过的人多了,冯信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宋御史不必特意来禀报。”
“臣来,不是来禀报公务的。”
姜晏的睫毛动了一下,“那你来g什么。”
宋清霁沉默了。她来g什么?她来是因为散朝的时候姜晏从她身边走过去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来是因为姜晏终于试着把信任交出来,却被她一纸弹章打了回去。
可她做错了什么?冯信确实有问题。她作为御史,做了她该做的事。她不需要道歉。
可是她在难过。
姜晏没等到回答,她把茶盏搁在廊下的石栏上,走下台阶,走到宋清霁面前。
“本g0ng猜猜,”姜晏站在她面前,b她矮了小半个头,仰起脸来的时候簪尾流苏擦过耳廓,“宋御史不是来解释的,宋御史也不是来道歉的。宋御史只是觉得。。。。。。”她顿了一下,“本g0ng在难过。”
姜晏笑起来,“所以宋御史来了。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可怜本g0ng。”
“不是可怜。”
“那是什么?”
宋清霁的喉头动了一下。她看着姜晏仰起的脸,看到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盏檐角灯笼倒映进去的针尖大一点光。这个人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哭,但宋清霁知道她在生气,气到极点的人才会这么平静。
“臣弹劾冯信,是秉公。”宋清霁说,声音仍然温和,每个字都落在实处,“但臣来公主府,是。。。。。。”
“是什么。”
是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