餍足的快感退潮后便是苦涩的空虚,沉默似山一样亘在两人之间。
温宁泪眼盈盈地蜷身软在床上,情欲似毒,她的身体还在渴望他,这是无法自欺欺人的现实。
尽管上一秒她还在愤恨地指控陆惟慎的所作所为,下一秒依旧会意乱情迷地沉浸在他给予的高潮里,在他的操弄下欲仙欲死。
她似被困无边的迷雾里,前方是刀山,后方是火海,底下是黏腻的黑泥。
窄门里的阴谋和诡计随时能把她绞碎撕裂。
温宁脸上的红潮还未褪,微眯着眼眸,定定看着床头的那盏壁灯。
记得刚来到这里时,床头的壁灯是冷调的。
某次事后,她抱着陆惟慎撒娇,要求把这盏灯换成暖调。
他递给她一张银行卡,嘱咐她挑一盏喜欢的灯,再把这别墅里所有不喜欢的东西通通全换了。
不久后,他又带来一堆文件要她签字,想把这别墅过户到她名下。
温宁拒绝了意料之外的银行卡和房产,而后在咖啡厅里把这件事当玩笑转述给知心姐姐舒雨。
舒雨比她年长几岁,刚毕业踏入社会,是奶奶得意门生的女儿。
她看着面前一腔孤勇地堕入爱河的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
“傻妹妹,你可得长点心眼儿,在北城,普通人奋斗一辈子,却连这别墅里边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
命运馈赠给年轻女孩的礼物,往往早已暗中标好价格。
“你未满20,他可比你大了一轮,搞不好他是想拿这套别墅包养你做他情妇。”
这话说得直白,温宁喝完杯中最后一口冰美式,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拿起手机,点开了收藏的网页,稚嫩的脸庞上是神采奕奕的笑容。
“我搜过了,他集团官网的采访链接有提到,在他的人生规划里,婚姻和孩子是35岁以后才会考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