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进入第三阶段时,我的身体状况开始稳定。
手指还是会疼。
膝盖在阴雨天也会酸胀。
但比起刚来时,已经好了许多。
我开始参与医院的患者互助项目。
一开始只是陪新来的病人聊聊天,帮他们整理资料。
后来,我用从沈家父子那里收来的钱,成立了一个小型基金。
专门帮助罕见免疫疾病患者申请前期筛查和心理支持。
基金成立那天,有记者问我:
“许女士,为什么想做这个?”
我握着话筒,安静了几秒。
然后说:
“因为人生已经够难了。”
“至少病人不该在最痛的时候,还被自己最亲近的人否定。”
台下安静下来。
我看见沈寒舟站在人群最后。
他穿着深色西装,脸色苍白。
沈星河也在他身边。
少年低着头,眼眶红得厉害。
公益活动结束后,沈寒舟在走廊等我。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南枝,这是沈氏一部分股权转让书,还有离婚确认文件,我已经签好了。”
“这是我欠你的。”
我没有接股权转让书,只接过那份离婚文件。
“你欠我的,不是钱。”
沈寒舟指尖一颤。
“那我还能还什么?”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经爱了很多年,也恨过很多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