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国外后的第一个月,过得并不轻松。
治疗比我想象中更难熬。
有时候药物反应上来,我连一杯水都握不住。
手指像被细针一寸寸扎过,膝盖疼得无法弯曲。
夜里疼醒时,我会一个人坐在床边,等药效慢慢过去。
可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绝望。
比起在沈家那些年,这些疼痛反而清晰得多。
身体疼就是身体疼,不会有人告诉我是我太敏感,不会有人说是我想太多,更不会有人轻描淡写地让我别闹。
我开始接受治疗,学习复健,也慢慢整理自己的生活。
我租了一间靠近医院的小公寓。
窗外有一棵很高的梧桐树。
每天早上,阳光会透过叶缝照进来,落在餐桌上。
我一个人煎蛋,一个人喝牛奶,一个人慢慢吃早餐。
第一次觉得,原来一个人的生活,也可以这样安静。
两个月后,我在医院楼下见到了沈寒舟。
他站在风里,穿着黑色大衣,瘦了很多。
沈星河站在他身边,背着书包,眼眶通红。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跑。
“妈妈!”
我退后了一步。
他的脚步僵在原地。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他们,平静地问: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寒舟声音沙哑。
“查到你申请的治疗项目,又顺着医院附近的租房记录找到了这里。”
我笑了笑。
“沈总还是这么擅长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