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慌不忙的穿上鞋袜拉开门,清苑就守在门口,见状捂嘴笑道:“小姐今儿可在睡得真久。”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马车上吗?这是哪儿?祁城笙呢?”
她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清苑慢条斯理的答道:“这儿是青山镇,已经走了一半儿的路程了,殿下说再往前就没有落脚地儿了,就直接在这儿歇下了。至于小姐你……睡得太沉了,殿下把你抱上来的。”
听到前面的话,谢倾暖就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在清苑的注视下,略有些不好意思。
“小姐,很信任殿下呢。”
“有吗?”谢倾暖反问,她怎么没感觉到?
清苑点头,踌躇着说道:“其实奴婢知道,祁城镜那事情之后,小姐在府中就没有睡过一日的安稳觉,半夜总是会大汗淋漓的被惊醒。”
谢倾暖没有反驳,她时常会梦到曾经熟悉的那些人,或是对她冷嘲热讽,或是破口大骂。
尤其是这两日,梦中总会出现袁氏一族惨死的一幕,又岂是外公在风雪中呼唤着她名字,头颅与身体飞凯,在半空中溅起一片血雾的场面。
就像是一把刀,将她的心切割的支离破碎,她无数次被惊醒,都是泪湿枕畔,浑身战粟经久不止。
“小姐不说,奴婢也不敢多问。”清苑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但是今日殿下抱着您上楼那么大的动静,您都没有醒过来。”
谢倾暖想着,她今儿睡得真是很好,没有再梦到那些血腥的场面,而是梦到……他……
“瞧我说这些做什么,小姐,先去用膳吧。”
清苑推着谢倾暖进了天字一号房,桌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扭头问道:“用膳?”
“很快就好。”
内间传来祁城笙的声音,随后谢倾暖就听到有人缓步走了出来,他永远都是这样淡定从容,不慌不忙,让人看着他,就不自觉地安抚下了躁动的心。
谢倾暖下意识的看向祁城笙。
她睡觉一向很不规矩,不知道有没有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
“饭菜已经凉了,刚撤下去,蚀歌去催了。”
祁城笙状似没有看到她纠结的神色,掀袍落座,”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我们就要收拾赶路,擦黑要到两州的边界,有人在等我们。"
阿娘说过,外公会让人来接他们,难道说……
“你说的是袁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