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妙圣诞节和周维桢来吃白记,之后就去看电影了。
或许是那些路走过太多遍,对风景太过熟稔,又或许是知道反正真正怀恋的部分是那些人,而大家都已毕业,回母校其实很少逛校园,更倾向吃一吃附近编外食堂,随便走走,仿佛还生活在这里。
a大对外开放,只有宿舍楼图书馆要刷脸。
观妙领巫连宁从南门进去,路过第二运动场和秋月湖,有一段通往图书馆的林荫路。
图书馆建筑风格特别,读书时常有游客在外面拍照,巫连宁说不定会喜欢。
巫连宁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哇,观妙姐你们学校好大啊。”
“是吧,我刚来也这么觉得。”巫连宁情绪价值给得足,观妙也乐意当导游,她指给他看,“我们新生报到在这个运动场,你明砚哥当时负责一对一迎新带我来着。”
“……噢。”
想到明砚许多年前就和她并肩走过这条路,巫连宁突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说不清那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好陌生。
……大概是因为年龄差觉得遥远吧。
“他没带你进来逛过吗?师兄人很好的。”观妙问。
刚刚吃饭时巫连宁说两家算是世交,而且她记得明砚的父亲就是本校教授。
“没有,他上大学的时候我还没回泸城呢。而且……”巫连宁走在她旁边,眼巴巴地看她,“他们嫌我年纪小,麻烦,都不带我玩。”
观妙忍俊不禁,声音软下来,“他们怎么这样呀。”
她算了算,巫连宁和明砚差了几岁,跟明砚他哥只会差更多。
才不到二十岁,她当初第一次来到泸城也是这个年纪,感觉已经恍如隔世。
“你确实还年轻呢。”
她语气温柔。
巫连宁立刻道:“观妙姐也很年轻,我们没差多少。”
“哦——是因为我带你玩吗?”
“对啊,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他步伐轻快地跟在她身旁,忙于让她走在更安全的道路内侧、湖边外侧,一会儿在她左边,一会儿绕到右边,围着她转圈,“第一次有人和我聊这么久,和我喜欢一样的东西,我特别开心,也希望你能开心。”
观妙的眉眼柔软下来,含笑的眼睛里映出月色和湖光。巫连宁怔怔看住,想着秋月湖好漂亮。
“我也很开心。”
她们溜达到图书馆,又换了条路线回a大南门。一路上兴致勃勃钻小树林和建筑边角,摸黑辨别了水杉香泡红豆树,惊起了两对野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