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回过头,他像被人抽去了筋骨。
肩膀塌着,眼底混浊一片。
“我答应你!只要能保住沈家所有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半个时辰后,裴绍匆匆赶至。
跨进院门时,他看见瘫软在地的三人和碎裂的石桌。
目光很快移到我脸上。
“阿澈,这…”
没等他说完,我便端着刚煮好的药汤走了过去。
瓷碗里黑漆漆的药汁冒着热气,苦味弥漫开来。
“去吧。”
我将碗塞进他手里。
“去送你裴家的血脉最后一程。”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发白。
我把事情经过囫囵说与他听。
“明日起,我便是沈澄。”
望向地上抖如筛糠的小妹,我勾了勾嘴角。
“沈小将军…总不能挺着个肚子去戍边吧?”
裴绍颓然倒地。
他抬头看我,眼眶泛红。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要是有。”
我低头整了整袖口,“你觉得以阿爹的性子,会跪下来求我吗?”
小妹哭着往后缩。
后背抵上冰冷的廊柱,拼命摇头。
“不,不要!我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