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氏长子。
见小妹出来,阿娘立刻堆起笑脸。
“今儿难得天晴,你俩出去逛逛吧!”
我想起那幅画像。
若二人的私情传到官家耳朵里,日后遭殃的可能是我。
“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缓缓开口,“小妹与外男过从甚密,免不了遭人口舌。”
阿爹点点头。
“也对。”
“应该你这个做兄长的,与未来小舅子多走动走动…反正你的爵位也要留给澄儿的孩子。”
我愣住。
“什么?”
“裴家已经答应了。”
阿爹抬了抬下巴,“澄儿生下的第一个男孩,随娘姓沈,袭爵。”
“那我呢?”
“我们商量过了。”
阿娘顺势接话,“到时你向官家言明断袖,此生不娶。等你死后,爵位自然就是这孩子的了。”
小妹嚼着果子,笑了一声。
“阿姐要是寂寞,可以去小倌馆消遣消遣。”
“还是别了,要是被发现女儿身更麻烦。”
阿爹皱眉看我,“反正你在边关孤独惯了,一辈子也没多长,忍忍就过去了。”
我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六年,八十四场战役,三十六处伤痕。
其中六处致命伤,差点去见阎罗王。
到头来,却连找个伴儿的资格都没有。
减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