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沈澄是双生子。
本来“澄”是我,“澈”是她。
可阿爹请来摸骨的和尚说我筋骨奇佳,是练武的好材料。
我朝重武轻文。
沈家的未来,便寄托到了我身上。
从此小妹踏青我拉弓。
她裁新衣,我刷马鞍。
什么绫罗绸缎、金钗花钿,我只有眼馋的份。
连“澄”这个字,都因为过于娇柔而让给了她。
我记着爹娘的承诺,在边关守了三年又三年。
全京城都赞我年少有为,疼爱小妹。
可我也是女郎,也想嫁与心爱之人。
为他簪花披帛,做寻常妻。
马车骨碌骨碌远去。
等到亥时初才回来。
沈澄边嚼着果子边进门,嘴里一个劲儿喊饿。
阿娘匆匆进了厨房。
等到饥肠辘辘,菜才端全上桌。
我刚伸出筷子,阿娘就把整盘烧鸡端到沈澄面前。
“澄儿怀着身孕要多补补,你先吃旁的菜吧!”
我看了眼桌上。
竹笋、虾蟹、辣椒、羊肉。
全是发物。
一旁的婢女怯怯开口,“大小…大少爷身上有伤,怕是吃不得这些。”
阿娘一怔。
“是吗?怎么没人跟我说。”
说了的。
早在八百里加急的家书里就说过了。
那场战役尤为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