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干净的像初冬的雪,只有纯粹的疑惑,“在床上……诊脉?”
王峥嵘看着她那副全然不解风月的认真模样,让他先前那点撩拨的心思瞬间落空。
反而生出几分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女人……是真不懂,还是在装?
这山寨里的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红袖外冷内热,红芍媚骨天成,春桃夏竹也各怀心思。
这白大夫看似冰清玉洁,谁知道是不是另一层伪装?
“白大夫!”
王峥嵘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刻意压低了声音,“我说的直接,可不是指换地方诊脉。我的意思是……切身实地地查验一番。这,不是最‘直接’的法子么?”
他说着,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地在她清冷的面容和月白衫子下隐约的曲线上扫过。
白露起初是茫然,眨了眨眼,似乎还在消化他话语里那些暧昧的指向。
但当她接触到王峥嵘那双毫不避讳、甚至带着点戏谑和审视的眼睛时。
一种迟来的、巨大的羞耻和明悟猛地撞进她脑海。
“你……!”白露猛地从圆凳上站起,连退两步。
那张原本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此刻“唰”地一下红透。
她又羞又怒,胸口剧烈起伏,“无耻!下流!我奉寨主之命为你诊脉调理,你……你竟敢如此出言轻侮!”
白露气的眼圈都隐隐泛红,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榆木药箱,转身就走。
她步伐凌乱,再不复来时的沉稳精准。
走到门边,她猛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王峥嵘见她反应如此激烈,不似作伪,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
这大夫真是个不通人事的小白?
门外,正竖着耳朵听动静的春桃和夏竹吓了一跳。
只见白露面红耳赤,眼含水光,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疾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