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兵被他看得心里一寒,立刻闭上了嘴。
刀疤都尉盯着李牧的脸看了几秒,最终一挥手。
“照他说的做!”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太监,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很快,三壶私藏的烧刀子被拿了过来。
沈清月看着李牧,这个太监,从天牢里的沉着,到路上的巧言解围,再到刚才舍身护住自己……
现在,他竟说要救一个必死的人?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从自己那件脏污的宫装内衬上,小心的撕下一角,抽出几根最坚韧的丝线。
“这个……能用吗?”她将丝线递到李牧面前。
李牧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够了。”
他又拿过找来的缝衣针,在燃起的火堆上反复烧烤,直到针尖被烧得通红。
“按住他!”李牧对另外两个沈家旧部喝道。
那两人对视一眼,还是依言上前,死死按住王三的肩膀和腿。
“公公,这是要做什么……”王三虚弱的问。
“忍着!”
李牧说完,不再犹豫,拧开酒壶,将辛辣的烈酒,直接浇在了那道皮开肉绽的伤口上!
“啊——!”
王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差点挣脱两人的压制。
“按紧了!”李牧低吼。
周围的士兵全都白了脸,看着那被烈酒冲刷后更吓人的伤口,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头顶。
这哪里是救人,分明是上刑!
沈清月也猛的别过头,不敢再看。
李牧却没理会,他用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快速的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污,然后拿起那根烧红后又稍稍冷却的针,穿上沈清月给的丝线。
他没正经学过医,但前世在部队里,战地急救是必修课。
缝合伤口,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他的手,稳得吓人。
穿针,引线,拉紧,打结。
一针,两针,三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