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陈余只是随口威胁,实际上并没有派杀手前往郑通的老家定远县。
兵者,诡诈也。
但也有自己的底线,陈余并没有真的以老弱妇孺的性命做筹码。
不久。
一名锦衣暗卫便拱手来报:“启禀大人,郑通已达密室,附上岭州主将与监军的人头。经甄别确认,二人身份属实,已被秘密斩首。大权已入郑通手中,军中虽小有哗然,但并未大举生变。”
“郑通对外宣称,王嗣二人前往扬州述职,已派一支数百精锐佯装起程。城中百姓与大部分岭州将士,尚不知王嗣身亡之事,请指挥使示下。”
陈余二人对视一眼,虽已事先猜到结果,却也不由欣喜。
顿了顿。
陈余不急于示下,看向裘老八,笑道:“先生是医者,善医当也善毒,对吧?身上可有什么慢性毒药之类的?”
裘老八隐晦一笑,“自然有!”
说着,便从怀中瓷瓶中取出一粒黄色药丸,接道:“此毒药性刚猛,入口即化,毒发如万虫噬心,痛苦万分。必须每隔半月服用一次解药,方可压制。断药,一日内必亡。”
“正所谓是药三分毒,是毒七分药。此药丸本是我研制出来压制另一种剧毒的解药,以毒攻毒之用。拿去给郑通服下,不怕他以后不听话!”
说着,也不做迟疑,随即交给面前的暗卫。
陈余点头,赞许的目光:“甚好!”
随后转向暗卫,吩咐道:“命郑通将药丸服下,不得有误。另外,告诉他此刻起他便是岭州的新任总兵,官升两级,俸禄加倍。准他暗中清剿王嗣余孽,但前提是岭州军不能乱,而且要时刻准备听从调遣。”
“反之,则让他提头来见。”
暗卫低头拱手,“是!”
正要转身离去,陈余又叫住道:“等等!此事锦衣卫居功甚大,所有参与行动的暗卫,皆记一功。事后论功行赏,该加俸禄的加,该升官就升。”
“此外,留下一支五人小队监视郑通,他若有异心,不必犹豫,先斩后奏!”
那暗卫闻言,眸中冒出金光,跪地大喜道:“谢指挥使封赏,属下等日后定竭尽全力,为指挥使马首是瞻!”
周围的十余暗卫也都跟着跪下谢恩。
陈余却是淡然:“忠心不是说出来的,且看尔等日后行动。速去,把事情办好。”
“属下得令。”
话声落地,身边十余人已全数离开。
裘老八向他投来一眼佩服的目光,道:“陈小友好算计,既在郑通脖子上架了一柄屠刀,又伺机封赏锦衣卫,笼络人心。只怕此事过后,你这个副指挥使可以名副其实了。”
“掌控半数锦衣卫,你也算登堂入室了。微妙的是,外人竟不知你真实身份。谁能想到,堂堂少帝心腹,御赐“九千岁”之名的朝中新贵竟是个衙门小差役?”
陈余哈哈一笑,却不愿就此延伸,改口道:“裘先生过誉了,陈某并不愿声名远播。有时候越知名,死得越快,不是?收拾一下,咱们连夜出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