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来,若有所思。保温杯拧开,红茶的清甜飘出来,她尝了一口。
“还加了蜂蜜吗?”
“加了一点点。太甜了吗?”
观妙眼睛弯起,“不会,我很喜欢。谢谢你。”
“不用……妙妙姐不用和我这么客气。”他轻声嘟囔。
她们在栈道观鸟平台设置的木质座椅上坐着,屁股底下是早有准备的防潮坐垫。
怕惊扰芦苇荡里的小鸟,交谈声被压低,两人坐得极近,巫连宁甚至能看清观妙俯身侧耳时在阳光下的长睫毛。
他晕乎乎移开视线,试图专注搜寻晃动的芦苇。
鸟导蹲鸟不专心,反而是观妙先听见连续的小声鸣叫。
几只小鸟自一丛芦苇窜到另一丛,长尾瞩目。
她果断拿相机拉近拍照,腿轻撞身边人的大腿提醒,没注意他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
一眨眼的工夫,脸部黑白纹理明显的大嘴小鸟消失在芦苇间。观妙意犹未尽,翻出相机照片放大。
“震旦鸦雀?”
她在他准备的目标鸟单上看到过,还是第一次亲眼见。
“对!妙妙姐运气好好啊,上次我等了两个多小时。”
巫连宁只来得及看清花纹和身形,仍为她高兴,还有点不好意思。明明说要让她只需观鸟不用操心的,自己却频频走神。
时间已经很晚了,冬季昼短,不好无限制地继续等。
待又拍到浅水和灌丛间的一只白胸苦恶鸟,两人终于肯磨磨蹭蹭收拾设备,走完剩下一段栈道回停车场去。
帐篷在天黑前搭了起来。
这处官方露营地允许明火,只是禁止地面火。
巫连宁带了便携式离地火盆。
他显然用这个极为熟练,观妙刚展开两把露营椅放在火盆前,架子上已码好了要烤的菜肉和海鲜。
她裹紧羽绒服和围巾坐下,帮忙翻烤,随口问他:“你经常来露营吗?”
观妙还是第一次,毕竟按城里人的标准来看,她和季安禾半夜在水库边不回家不能算露营。
这类需要装备的有隐形消费的活动通常是项英召带她去的,而小少爷不怎么吃得了露营条件从简的苦。
“嗯嗯,我都是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