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熟门熟路地带着两女绕到一处偏僻的阵眼薄弱处——这里是他平日里偷溜出宗门玩耍时发现的。
他伸手在阵壁上按了按,输入一丝微弱的灵力,阵壁荡开一圈涟漪,露出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快。”他低声道,率先钻了进去。
玄镜夙和凌冰雪紧随其后。穿过阵壁的瞬间,那股熟悉的、属于宗门的清灵之气扑面而来,却让两女同时浑身一僵。
曾经,这气息代表着安宁、圣洁、归属。
现在,只让她们想起那些发生在“圣地”之内的、肮脏不堪的凌辱。
三人沿着后山小径继续前行。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偶尔响起,更衬得夜色幽深。
行至寝殿外那片熟悉的竹林时,玄镜夙忽地停下了脚步。
凌冰雪也跟着停下,茫然地看向她。
叶尘回过头:“奶奶?”
玄镜夙没有回应,只是缓缓转过身,望向叶尘。
月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眼角未干的泪痕反射着细微的光,可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却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柔和的微光。
像是绝望到了极致后,生出的某种扭曲的平静。
凌冰雪看着她,心头莫名一颤。
她轻咬下唇,视线在婆婆和儿子之间游移,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的调色盘——有恐惧,有茫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叶尘看着两女,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娘,奶奶……到了。”
话音落下,竹林里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玄镜夙动了。
她迈开脚步,走到叶尘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沾着血迹和泥土的手。
掌心冰凉,却在微微颤抖。
几乎同时,凌冰雪也走上前,握住了叶尘的另一只手。
她的手更冷,像冰块一样,可握住的力道却出乎意料地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
叶尘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收缩。
“尘儿……”凌冰雪抬起眼,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带着哭腔,却又奇异地平静,“我们……进去吧。”
玄镜夙没有说话,只是将孙儿的手掌握得更紧,灰蓝色的眼睛深深看着他,那里面没有责备,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深不见底的沉静。
叶尘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用力回握住两女冰冷的手,转身,推开了寝殿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勉强照亮了熟悉的陈设——冰玉床、矮榻、蒲团、香案……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却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空气中那股经久不散的、混合着精液腥膻和蜜液甜腻的气息,依旧沉沉地压着,像是已经浸透了每一寸木石,再也洗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