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多个劲装大汉出现之后,一言不发;群涌那堆尸体之处,各自动手,每人搬起一具,再急步走到那个宽广土坑旁边,把尸体丢落坑中,有一个劲装大汉在坑边点数,但他们原没有十分留意,生像有点不忍卒睹之状。
不一会工夫,这名点算数目的劲装大汉已点到四十五,突然间为之一怔,望着鱼贯走来搬运尸体的同伴们。
原来他数了四十五之后,忽然发觉还有三名同伴继续搬运尸体前来。
这一来总数一共使是四十八了,他记得早先明明只有四十七具尸体,此时怎会多了一具?
那三名劲装大汉匆匆把背上死尸丢落坑内之后,便将走开。
那个计算数目的劲装大没道:“等一等.好像数目不对,再点一次才行!”
一个劲装大汉冷笑道:“难道有人死而复生,悄悄跑掉不成?”
计数的大汉坚持道:“不行,一定得重新点算……”
好几个劲装大汉走到坑边,一看那土坑中已难垒得满满的,都不约而同摇头道:“这差使太苦啦,我们不干……”
十余名持铲大汉马上动手,不一会工夫,就把土坑填平。
且说在那府第之内,火势已被控制,只剩下一座烧得最厉害的院子,在那残瓦焦土中,犹自冒出焰烟。
偌大一座府第,大部分都被火神袭过,虽无大害,但损坏及被水渍所污,却免不了。
因此,现在三公等人都只能在最左后侧那一座未遭火劫的院子之内行事。
上房的帘子高高挂起,外面院子中肃立着三排大汉,每列六名,由于他们身上的红衣银衣及黑衣可以看出这些劲装大汉是三公哪一个的属下。
上房之内除了三公之外尚有少林无意大师,鬼医向公度两人。在三公所坐的太师椅前,有个黑衣少女跪在地上。
这个黑衣少女肤光胜雪,眉目如画,此刻虽然头发蓬松,衣衫破乱,可是仍然不掩一分美丽。
星公冷央面色显是难看,眼中不时射出令人惊心动魄的寒芒。
在房间的另一角摆着一张竹榻,榻上躺着一个宽大缁衣的女尼,她双目紧闭,面白如纸,宛如死人一般。
少林无意大师及鬼医向公度似是刚刚进房,他们向三公行礼之后,无意大师道:“皇甫维似是深谙本坞地形,贫僧及向兄率众穷搜之下,仍然查不到他的踪迹……”
星公冷央哼了一声,道:“待老夫亲自查看一次,那厮除非有上天遁地之能,不然的话决走不出这天星坞一步!”
他话声甫歇,人已出了房外,院中那一队黑衣劲装在汉也迅即跟了出去。
日公舒涛道:“无意大师及向先生请坐。”口气之中,已显得比以前尊重许多。
他接着向地上跪着的黑衣美女道:“你的胆子真不小,竟然胆敢乱放野火,难道不怕毒刑加身之苦?你且说一说看!”
地上跪着的黑衣美女,正是星公冷央的女儿冷清影,她低叹一声,道:“其实侄女心中也极恨皇甫维,可是眼见他被困在大阵之中时,又忍不住冒万死放火替他解围,侄女也说不出是什么道理!”
月公佟雷阴阴一笑,道:“这样说法,你似乎还有一线生机,你先告诉我们为何恨起皇甫维?”
冷清影迟疑了一下.道:“侄女对皇甫维的心意,已用不着多加解释。可是后来侄女亲眼目击皇甫维和另外两个女子要好,并且做出苟合之事,是以侄女对他恨入骨髓……”
地叹口气,忽然转眼望一望榻上僵卧的女尼。
日公舒涛和月公佟雷同时忖想一下,日公舒涛大声道:“那两个女子是谁?”
冷清影道:“一个是业已知身死的杜筠,另一是个富家之女!”
他们都显得有点失望地哼了一声,冷清影接着道:“侄女目下感到万分后悔,像皇甫维这种负心无义之人,实在不该救他!如果侄女还有机会的话,干方百计,一定亲手把他杀死,可惜这话已无法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