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维道:“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他老人家已死的消息?”
娄真人道:“当然有啦……”皇甫维道:“那还用再问么?”娄真人道:“这事无人亲眼瞧见,而且又不把他尸体发葬,却藏在家中,谁知道是真是假?”
皇甫维冷笑道:“难道要我开馆给你们查验不成?”
娄真人道:“老实说唯有这样才能使我们相信!”皇甫维道:“那么你们不相信好了,与我无干!”
娄真人一想也对,凭什么人家要设法证明他父亲已死?当下便转过话题,道:“你且把见到敝师弟的经过说出来!”
皇甫维道:“那天我在嵩山少林寺下来,碰到那坏和尚无意,我们正在对话之际,他乘我不防,当胸打中我一掌。我负伤后逃人乱山之中”
他说到这里,无心长老仍然不开口。众人都感到万分诧异,只因那无意大师乃是少林寺长老之一,威名赫赫,德高望重。但皇甫维居然当着无心长老面前指摘他暗算,这等事不知无心长老如何能忍?
天尊者感到众人的眼光都向师父注视,登时羞愧难当,突然道:“请问皇甫施主被家师叔暗算之后,伤势可严重么?”
皇甫维道:“当然不轻啦,当时他全力一掌志在我胸口之上,险险把我当场打死!”
天尊者环顾众人一眼,朗声道:“敝师叔武功如何,贫僧不必为他吹嘘。如果他对付皇甫施主,何须使出暗算手段?假如要暗算他,则皇甫施主既然差点就死,敝师叔何故让他逃生,留下活口?诸位请评一评贫僧这话有无道理?最后贫僧还要加上一句,那就是敝派三长老之名,武林之中大概都听过、敞师叔的武功造诣和家师不相上下,贫僧要请问一句,当今武林之中,可有哪一位敢说让家师当胸全力打一掌而能不当场立毙的?”
他的话说得条理分明,头头是道,一众高手听了,都不由不得深深相信。
皇甫维气得哼一声,道:“我懒得跟你争辩,你们少林寺大概找不出一个好人!你以为无意和尚不会做出卑鄙下流之事么?我立刻就有证据可以证明,你们只须问一问鬼医向公度……”
鬼医向公度接声道:“老夫只识得少林无心长老,从未和无意长老会过面!”
皇甫维狠狠瞪他一眼,道:“那么你和他在乱坟上全力围攻我一人,你还和他讨价还价,说是如果你用全力助他把我杀死,他就得把少林秘传数百年的迷魂圣药药方告诉你,哼!哼!这些话也是我编造的了,是不?”
他说得理直气壮,而且所举之事,都不是平常打诳之人所能随口说出的。一众高手听入耳中,竟有大半人凭这一点而相信了皇甫维的话。
皇甫维也不理鬼医向公度继续否认的话,接着道:“我逃入乱山之中,费了几日几夜的工夫,总算把伤势自行疗愈一大半。之后,要离开乱山。无意中却到了一座石峰之上,听到飞蝇振翅之声,因那处地势甚高,山风劲凛,飞蝇难以停留,心中大感讶异,便循声寻去!”
他接着就把石洞中见到武潘安余防的经过说出来。
娄真人一听这话,敢惜这皇甫维对金防还有点恩德,同时也就明白何以武潘安余防恨极一皇三公,而又托那皇甫维送五盒之事!
疑团既释,娄真人反而感到不好意思,便向皇甫继深深一稽首,算是谢过。
人群中响起一个沉凝的嗓音道:“皇甫维,既然已印证武功,圣剑可以归还了吧?”说话之人,正是那面色蜡黄的王公子。
皇甫维颔首道:“这封乃是向你借用,此刻自然应当还你”他扬一扬手中圣剑,却没有松手丢去。
不过他的话却使得局面完全松弛下来,那王公子凝声道:“那么你把剑丢过来吧!”
皇甫维道:“你不是说过,我若不把圣剑还你,你自有夺回之法么?”
此言一出,群雄尽皆耸然动容,知道又有好戏可看。王公子涩声一笑,道:“当然有法子夺回来才敢口出大言,你如果迫我定要这样做,我只好出手啦!”说着话时,人已大踏步走出来。
皇甫维嘲讽地道:“你要我收起此到再行动手呢?抑或你另外借一柄剑来用?”
王公子自始到终,面上毫无表情变化。淡淡道:“你自以为武功很高,但在我眼中,却不显得如何出众。我今晚就用一双肉掌,接你手中之剑就是……”
皇甫维仰天一阵冷笑,道:“朋友好大的口气,仔细这外面风大闪了你的舌头……”那王公子道:“闲话少说,你动手就是!”
皇甫维似是气极反笑,王公子淡淡道:“你笑个不停,竟是不信我空手能够赢得你之意了是不是?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儿为佳,看招!”
只见他双掌齐发,掌力雄浑异常,带起一片啸风之声,猛击皇甫维中下两盘。皇甫维圣剑一挥,划出一道白虹。那王公子居然欺身扑上,突然使出奇妙绝伦的招数,双掌横扫直拍,“呼”他一声,其中一掌已拍在皇甫维手中圣剑之上。
这一招既奥妙又快疾,只看得一众高手个个瞠目结舌,竟没有一人看得清楚他如何出的手。
皇甫维吃他一掌展得旋荡开去,那王公子一招得手,掌势绵绵攻去。招招出手奇奥莫测,乍看上去似是破绽甚多,但妙就妙在皇甫维竟无法从他破绽处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