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一下,道:“我们一道走。”
他们因赶路时须施展脚下功夫,日间行人众多,不大方便,是以颠倒昼夜,日宿夜行。
第五日清晨时,已踏入河北保定府地面。
皇甫维一直都没有问马君武关于妙手巧匠耿育和鬼医向公度的下落,但他却暗中默察他的神色,这时候若在往常,马君武经过一夜奔驰,必定急地找个地方歇息。但这天大早晨却显得甚是暇豫,放慢了脚步向保定府城走去。这样走法,大概再过一个时辰,便可直进府城。
皇甫维不觉微笑一下,道:“马兄可听过一皇三公之名?”马君武面色一变,道:“我虽无缘见到这几位老前辈,但他们的大名,曾经听家师等起过,最近也听到三公出现的消息。”
“好极了,日月星三公近来大出风头,你如道他们的名字不算稀奇,请问一皇是谁?”
马君武冲口道:“一皇就是皇甫孤,他老人家可没有人敢乱起外号,凑巧地的姓氏第一个是‘皇’字,他老人家手下又有三公,故此被称为一皇三公。”
皇甫维淡淡一笑,眼中却射出阴森杀气,缓缓道:“你可记得我姓什么?你何故称我做公子?”
马君武念头一转,身躯陡地一震,差点没站起来。嗫懦道:“公子难道就是……”说到此处,已接不下去。
他点点头,两眼一翻,望着天空,登时变得冷傲迫人,缓缓道:“你知道就行了,你且试一试运转真气……”一言未毕,马君武已急忙运功行气,忽然间出了一头大汗,手中两枚铁胆跌在地上。
“你可想尝一尝我独门分筋错骨手法的味道?”
马君武面如土色,呐呐道:“小的自忖没有开罪公子,纵然有失敬之处,但小的那时不知公子身份……”
“也好,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听见没有?”
马君武连拭汗也不敢,赶快应是。皇甫维道:“刚才你猜是谁人托我代办此事?”
“小的猜是武潘安余访!”
“哦,武潘安……他一定长得很漂亮的了?”
铁胆马君武眼睛一转,道:“公子…公子说得不错,那武潘安余防是武林公认的美男。”
皇甫维问道:“武活安余妨在你眼中看来,为人如何?”马君武嗫懦了一阵,道:“他算得是正派之人,平生以使义自居。不过…”
皇甫继而上毫无表情,钉上一句道:“不过什么?”马君武接着道:“小的与他向来没有交往,听人家说,他似乎气量狭窄,性格偏急一些……”
皇甫维道:“耿青是黑道中人,余防是正派之士,怎会搅在一起?鬼医向公度与联育交情如何?”
马君武道:“他们情如手足,多年来总是在一起!”
“这就对了,余仿怎会与这些黑道巨孽合作起来?”
“这个……这个小的也不知道!”
皇甫维冷笑一声,道:“但你一听到我提及五年期限,便知有东西要带给他们人又猜得出是武潘安余防所托,你当真不知道内情么?”
马君武但觉对方眼中寒芒迫人,不知不觉又出了一身冷汗,忙道;公子有所不知,只因家师等曾经对我等说过有个五年期限,并说有几个人要送东西来,嘱我等好生留意,是以得知有这么一回事。至于内容如何?实在一点也不知道。”
皇甫维觉得也有道理,假如此事关系极大的话,耿青向公度等可能不让手下知悉内情。
当下道:“耿青他们在保定府城内是不是?”
马君武点头道:“是的。”
皇甫维冷冷道:“你这厮负生怕死,欺软怕硬,留在世上也没有用处……”马君武听他口气不善,大惊失色,正要开口,皇甫维突然一掌拂出去,指尖掌锋在他胸前半尺之处虚虚拂过。马君武低吟一声,突然仰跌地上,气绝毙命。皇甫维徐徐起身,拍一拍长衫上的露水,望也不望那尸身一眼,径自走向保定府。
不久以后他已走入府城内,忽然记起刚才未曾问那马君武关于耿青的住址,同时也忘了问他与五年期限有关的几个人是谁?忽见街上有四骑疾驰而过。这时街上行人甚多,那四骑驰骤甚急,但骑术极佳,左门右避,不但碰不到人,而且不减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