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霁道,“是。”
“你那个距离,”姜晏说,隔着走马灯的光,锦鲤在她瞳仁里晃,“还够不够用?”
宋清霁没有回答。
姜晏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走马灯的灯纸几乎贴到宋清霁的衣襟上。光线被压缩成一团柔软的橘h挤在两人之间的方寸空间里。
姜晏的整个视野缩到只剩宋清霁的眉眼、鼻梁、嘴唇和被风吹起的一缕碎发。
然后她垂下目光落在宋清霁唇上,停在很近的位置,近到两人的呼x1在灯面上交叠成同一团模糊热气,近到b茶会那晚还近。
宋清霁睫毛一颤,闭上眼睛。
姜晏看了她闭眼的模样一息,二息。然后退回去。
她把走马灯放在宋清霁手边的石桌上,锦鲤还在转。灯纸还温。
“这盏灯是你的了,你猜到的。”姜晏的声音稍微哑了一些,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今年的中秋赏月,b朝堂有意思。明年本g0ng还来。”
“……臣也是。”
姜晏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对了。河东柳氏有个叫柳承彦的,太后想把他塞给我,你知道吗?”
宋清霁顿了顿,手指在走马灯底座上轻轻放了一会才垂下去。她看着姜晏,语气还是侍御史的平稳口吻,但平稳底下压着的东西姜晏隔着三步和满地月光都能感觉到。
“臣。。。。。。未听说过此人。”
“是吗,”姜晏嘴角浮上来一个弧度,是她终于找到对方唯一一处弱点的那种志得意满,“那你现在听过了。”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清霁在原地,走马灯里的锦鲤在她膝前转了一圈又一圈,榕树上的红绸被八月夜风吹起来的时候,有桂花落在扇面上,正好落在水墨桂花的枝头。
真正的桂花和画上去的桂花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朵是真的。
翠微在街口接到姜晏。
“殿下的琉璃灯呢?”
“送人了。”
“是猜灯谜的摊子上赢了?”
“嗯,本g0ng猜了八题全对。对了,明天太后的信你帮我回。就说中秋宴本g0ng去过了,相看免了,因为柳家那位公子。。。。。。”姜晏跨进轿子的动作顿了一顿,帘子落下之前最后半句话从轿窗里飘出来。
“不如某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