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南苑。
太妃的赏花宴设在临水的水榭。京中权贵云集,说是赏花,实则是各方势力暗中探底、结交的筹码局。
宋清雾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只是往日里眼神虚浮,显得轻佻。
今日换了宋清霁的里子,那gu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正端方,配上半散的桃花眼和刻意装出的风流,竟惹得席间不少贵nv频频侧目。
礼部尚书家的千金隔着水榭抛来一枝半开的芍药,正正落进宋清霁怀里。
宋清霁动作一顿,她抬眼,对岸那千金用团扇半遮着脸,眼神直白热烈。
宋清霁不愿扔回去让人家失了脸面,只放在案头,遥遥举了下酒杯,算是全了对方的面子。随后便垂下眼,不再搭理任何递来的秋波。
正席未开,外头忽然静了。
“长公主到——”
原本还在投壶行酒令的世家子弟立刻白了脸,纷纷收敛做派,起身行礼。
姜晏今日穿了身正红se的蹙金g0ng装,步摇微晃,走得不急不缓。她没看那些伏低做小的朝臣家眷,径直走向太妃身旁的主位,理所当然地坐下。
太妃资历老,见她这般喧宾夺主,面露不悦,却生生咽了回去,没敢吭声。
有个新上任的外放官员家眷不懂规矩,退让时袖子不小心扫落了姜晏案上的茶盏。碎瓷溅开,茶水沾了姜晏的裙摆。
那家眷吓得立刻跪下磕头求饶,姜晏眼皮都没抬,身后的侍卫直接上前,一巴掌将他扇得见了血。
“拖下去。”姜晏语气随意,“没长眼的东西,别在这儿碍本g0ng的眼。”
满座si寂,连呼x1声都压到了最低,没人敢求半句情。
这就是姜晏。她要折辱谁,立什么威,从不需要遮掩。
所以当那个g0ngnv端着一壶秋露白,直冲冲地走到宋清霁案前时,宋清霁立刻就明白了。
“宋公子,太妃赏的。”g0ngnv低着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