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剑霜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斟酌了一阵词句,说道:“许长老收下风来,是不是有些唐突了,神府不开,即便走些旁门左道,短时间内也许可以看到修炼成效,从长远看内呢,走火入魔,害人害己,我宗历史上不是没有先例!”
“剑霜兄严重了!”许自圆打断了白剑霜的话头,“我提议收下风来,也是做过慎重观察和考虑的,其一,风来身上的气息很纯,没有半点浮躁,这说明他确实有着自己的一套修炼方法,且这方法并不妖邪;其二,这少年的眼神很澄澈,却有着一股子执拗的狠劲儿,这样的少年即便天赋平庸,大器晚成却也并非不可能。”
说到这,许自圆顿了顿,扭过头看着白剑霜,接着道:“其三,也是最后一点:有时候给别人希望,也是给自己希望,有希望总归是好的!”
白剑霜怔了怔,知道是许自圆不想绝了一个少年的希望,叹了一口气道:“许长老这又是何必呢?”
“……”
“在外不比家中,一切都要谨言慎行,更加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要记得添衣,渴了一定要及时喝水,可别硬挨着,还有……”风氏叮嘱着即将出行的风来,千言万语,在这一刻,似乎怎么也说不尽。
“好了好了,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你这么絮絮叨叨也不怕别人笑话。”风树清打断风氏的话,目光如刀,盯着风来。
“你这是干什么,儿子都要走了,还要凶他。”风氏像只老母鸡一样护着风来,不满地对风树清道。
风来笑道:“母亲,父亲不是凶我,是在给我鼓励呢!”
“哪有这样鼓励的。”
风氏见风树清欲言又止,便退到一边,给他父子俩留出了空间。
周遭乱哄哄一片,即便有风自广场上传过,也顷刻间被人群挤压成万千残片。
风来抬头看着风树清,风树清就如一根石柱站在那里,顶天立地,给人依靠。
“男子汉大丈夫,在外行事要行的端,坐得正,你要时刻记住你风家二少主的身份,任何时候都不要辱没了我风家的名声!”风树清声色凌厉,却也饱含期望。
“孩儿谨记!”风来俯身跪地,长长叩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风树清早已转身离开了。
循着人群看了看,风来没有发现大哥风无邪,略微有些遗憾。
“你大哥的心结还是解不开,你也知道,他是个要面子的人。”风氏解释道。
风来点了点头,转眼看向为自己整点好行装的侍女翠屏。
这姑娘刚一近前,便已经泪雨梨花。
“少主,往后没了奴婢的照顾,你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往后,往后,奴婢再也不能照顾少主了……”
风来心中感动,好生安慰了翠屏一阵,这才接过行装,同其他少年聚在一起,在白剑霜的牵引下,缓缓落到了飞凤背上。
待众少年安顿好,只听白剑霜一声清喝,骈指往东一引,那飞凤兀自鸣叫一声,双翅一阵,扇起数丈尘土,飘飘然扶摇而上,往东破空而去。
“一定要争气啊,风来!”
望着眨眼远逝的飞凤,躲在一方屋顶上的风无邪在心底高声说道……
飞凤背脊非常宽大,足可容纳百人,更让风来惊奇地是站在上面,竟然如履平地,感觉不到丝毫的颠簸,安稳的好像一方桃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