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瑾同兴王世子告辞:”师傅留给了几部书籍还没吃透,改日再来拜访世子殿下。“
礼贤下士的兴王世子送李玉瑾出门,沉默了好一会,“这人可用,他有大才。”
苏琳陪着萧氏去主宅用晚膳,席间,苏琳发觉萧家那位姑奶奶在萧家地位很高,就连萧氏的父亲萧老爷子对她都很尊重。
几次收到萧姑奶奶打量警告的眼色,苏琳视若无睹般该吃吃,该喝喝,她用膳动作绝对称不上标准的大家闺秀,可苏琳身上自有一份洒脱率性,本就是将门虎女,若要严格要求她像是萧玲一般,也太勉强了些。
苏琳又不算太出格,倒也不会让人短嘴。
广陵王的母亲,萧家上一辈子嫡长女也屡次看苏琳,对于她的目光,苏琳心中一颤,悄悄看了一眼萧玲,学着她动作讨广陵王太妃的喜欢?这个念头一转既逝,苏琳依然如故。
这一辈子,她不会再为任何人勉强自己,她就是苏琳,永远都做不了萧玲!
萧氏低头用汤,嘴角微微的翘起,我这个继女,你们没有吧,谁再说我嫁错了人家?
广陵王太妃不到四十,可丈夫早丧,哪怕锦衣玉食,她的心态也像是古井一般,她如今只指望着儿子活着。原本打算亲上加亲定下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萧玲,但儿子明显对小妹的继女苏琳有好感,在方才,一向听话孝顺的儿子求她成全他的这份心意,不说别的,苏琳配得上完美儒雅的儿子?
萧家人各怀心思的用了这顿团员饭,萧玲亲自给广陵王太妃献茶,温婉笑道:“大姑姑,这是我用梅上的雪花泡得茶,听祖母说您爱这样的茶水。”
苏琳垂下眼睑,想到了前生一个很好玩的事儿,也有人给李玉瑾这么做过,结果被李玉瑾说不科学,困了一年的水是死水,有细菌···记得当时很多人听了李玉瑾的言论后,恶心得要命。
说还是不说?算了,反正也没喝到苏琳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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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瑾生母王氏脸色煞白,嘴唇轻颤:“什么?解除婚约?”
“你不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苏琳道:“我要解除同李玉瑾的婚约!”
看她脸上的果决之色,王氏好悬一个倒仰,怒目看向苏岳,“亲家,你看你女儿是不是犯了糊涂?”
苏岳身上骤然绷紧,方正的脸庞如同刀刻一般,凝视苏琳半晌,苏岳道:“你同李贤侄的婚约是我定下的,即便解除婚约也用伦不到你跪请。”
“嫂夫人且慢动气,将军自有主张。”萧氏宽慰了王氏几句。
“不是我非要高攀威远将军府大小姐,老爷临终之前心心念念就是这门婚事,我也只玉瑾般配不上苏琳,可我这未亡人怎能让老爷的在天之灵无法瞑目?”
王氏老泪纵横,苏珊乖巧的上前递上绣工精美的手绢,语速轻柔:“仔细身子,伯母。”
王氏握住苏珊的手臂,身体靠向她,哭道:“若是亲事不成,我哪有脸面去见老爷?亲家怎能忘恩负义?”
“是我要退婚,我看不上李玉瑾,不愿意嫁给他,同我父忘恩负义有什么关系?”
苏琳跪直了身体,对父亲投过来的警告全做看不到,父亲想承担退婚的一切过错,苏琳这辈子怎能让父亲再被非议?
“先帝身陷土木堡,李伯父同父亲一同救驾,他为先帝抵挡冷箭而亡,李伯父不仅护住了先帝也顺带帮了父亲。”
苏琳前生苏岳最被人诟病的就是忘恩负义,今生苏琳会告诉世人是谁忘恩负义!
“先帝感念李伯父舍身救驾,对伯母诸多赏赐,并准父亲所请将李伯父的画像请进英烈祠,让李伯父永受后人供奉。父是得知伯母不擅长经营生活窘困后,亲自将您和痴傻的李玉瑾接到威远将军府邸,将李玉瑾当做亲近的子侄对待,十余年如一日为李玉瑾延医问药,不曾亏待你们一分,父亲做得还不够吗?”
王氏呜咽着说不出反驳的话,“你们是有婚约的,你们是有婚约的。”
苏珊加紧宽慰:“大堂姐说话行事火气很大,她从小就受宠性情上任性一些,伯母千万别见怪,同李大哥的婚约,苏家无论如何也不会不认的,伯母放宽心。”